3月21日，拼多多发布2021年第四季度及全年业绩。

去年全年，拼多多营收939.5亿元(人民币，下同)，同比增长57.9%;净利润77.7亿元，上一年同期为亏损71.8亿元。

四季度，拼多多营收272.3亿元，同比增长2.6%，市场预期301.2亿元，不及预期。月活用户达到7.33亿，同比增长仅1.9%。与此同时，拼多多却实现了自上市以来的最大单季利润66.2亿元，去年同期为亏损13.8亿元。

增长失速，利润“拉满”，数据上的矛盾体现为在资本市场极限“拉扯”：财报发布后，拼多多股价盘前急跌超12%，但在不久后便转涨超7%，截至收盘又转跌6.13%。

作为一家以“快”著称的公司，拼多多在资本市场上的定价也遵循“增长”逻辑。当增速不再，高股价也自然难以维持，拼多多股价经历了漫长的跌势。从去年2月最高点的212.7美元下降到近期最低时的23.2美元，跌幅接近90%。

“过去一年，难免会放慢一些步伐，这也是公司成长的必经过程。”面对营收放缓的提问，拼多多董事长兼CEO陈磊解释道。不过，连续三个季度逐季增长的盈利，为拼多多的商业故事提供了微妙转折点。

多多“失速”?

营收增速滑落至2.6%，这对于一直“狂奔”的拼多多来说是个非常罕见的业绩。拼多多再也不是以往那个拼多多了。

尽管随着自身体量的增加，增速放缓是必然。但考虑到近4个季度拼多多的营收增速分别为146%、239%、89%和51%，2.6%的增幅依然有些令人出乎意料。

横向对比下，拼多多的业绩也显然“垫底”。同时期阿里的营收增速是10%，京东的营收增速是23%，社会消费品零售增速在10-12月分别4.9%、3.9%和1.7%。

纵观拼多多的三项主要收入来源，占据八成以上的在线营销服务收入增速放缓，同比增幅只有19%，达到224.5亿元。交易服务费的收入仍然保持高增速，同比增长108%至22.7亿元。

值得注意的是，本季度，拼多多对自营业务进行了主动的大幅削减，来自商品销售的收入下降98%至8170万元，也是造成此次收入放缓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
2020年第四季度，拼多多首次在财报中增加了自营业务(在财报中展现为1P商品销售业务)，据介绍，自营业务主要类目覆盖数码、3C等产品，目的是扩充平台SKU。业务上线后不久，2021年第一季度，该业务收入占比就已经高达23%，上升为第二大收入来源，但随后这一业务的规模便一直缩水。

对此，拼多多曾回应称，最初开展这一业务的时候，就清楚表示1P(自营)业务只是暂时性地为消费者提供商家未销售的产品。因此，1P业务并不是拼多多的重点关注所在。

费用削减

为了承接营收放缓带来的利润压力，拼多多有意缩减了各项费用支出，这也就导致，本季度反倒成为拼多多利润最为丰沛的季度。

拼多多新上任的财务副总裁刘珺表示，四季度，拼多多采用了更加严格的支出控制，其中包括对营销费用有计划的下降。根据财报，拼多多在四季度的营销费用为113.7亿元，同比下降23%，降幅约为33.5亿元。与此同时，拼多多的研发费用的同比增幅也仅有不足3.7%。

不过，营销费用下降所带来的影响极为明显，截至2021年12月31日，拼多多年度活跃买家达到8.687亿，同比增长10%，单季新增仅约140万。

与此同时，来自供应商的返佣也使得拼多多的成本骤降，进一步增厚利润。财报显示，拼多多的毛利率从56%陡然上涨至76%。另外，得益于对各项开支上采取更好的控制措施。拼多多的净利润率也达到了24.3%。

根据财报，在收入增长仅有同比2.6%增长的情况下，拼多多的成本从2020年四季度的115.3亿元下降至65.2亿元，整体降幅达到约50亿元。不过，刘珺也表示，未来不期待一次性返佣这样的效用重复出现。

作为利润的主要“消耗方”，以往在财报电话会中被反复提及的多多买菜，在此次却未曾出现。目前，社区团购整个市场都在遭遇“大退潮”。市场玩家中，橙心优选早已关停，淘菜菜被传裁员，美团优选减少代理商，京喜拼拼被曝全线裁撤。

不过，拼多多并没有完全停止“烧钱”——多多视频近期的攻势也不容小觑。用户只需要在拼多多app中观看一定时间的短视频，即可直接获得微信支付到账，金额在1-6分钱左右。目前，仍不清楚关于这一举措能给拼多多带来的具体收益。但显然，短视频平台、直播带货领域的战火已经烧到了拼多多。

真·百亿农业

长期不断的高速增长并不现实，但商业世界的增长故事仍然需要继续讲下去。对此，拼多多给出的答案是农业领域的变现能力，尽管他们自己也坦诚，这需要时间和耐心。目前，拼多多仍对农产品采取“零佣金”政策。

去年8月，拼多多宣布设立“百亿农研专项”，持续推动农业科技普惠，并将后续利润全部投入到该专项，直到总利润投入达到100亿元。

然而，实际上，从百亿农研设立的2021年二季度起计算，到财报截止的四季度为准，拼多多的净利润分别达到24.1亿元、16.4亿元和66.2亿元，已经累计投入106.7亿元。

关于在农业领域具体的实践路径，拼多多此前鲜少透露。在本次财报电话会上，陈磊对外进行了详细的阐述。

他提到，拼多多主要关注的是在能力范围内通过技术进行改善农业。体现在生产端，主要目的是提升产能。反映在消费端，则是提供新鲜实惠少浪费的农产品。在流通环节，需要改善农村的物流体系。

在2021年，拼多多通过多种举措进一步促进农业数字化。这些举措包括：一、帮助农户拓宽他们对接的市场;二、推广智慧农业;三、激励并赋能更多的年轻技术人才投身到农业之中。

此前，拼多多还曾加大了对农产品冷链物流、仓储配送等供应链体系的建设。财报显示，其去年二季度的营业成本达到79亿元，同比增长197%，其中部分投入主要来自配送和仓储费用的增加。

如果只看财务数据，四季度的拼多多已经不再是它以往的影子。但在整个市场回归价值属性的当下，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